换灯牌的人

Lyrics

凌晨两点 我爬上竹棚架
旺角的风 吹着我的旧夹克
手里一支灯管 比我年纪还大
老板说 这块牌 明天就要挂
楼下的小巴 还亮着最后的灯
有人醉着笑 有人低头赶路的身影
我不说话 只拧紧每一颗螺丝
让整条街 亮得像从来没有疲惫过

红的是烧鹅 蓝的是药房
绿的是那家 开了三十年的茶餐厅

我是换灯牌的人 不是被看见的人
可是你抬头那一秒 我就亮了一分
霓虹不会问我 累不累 冷不冷
它只要我 把黑夜 点成一首歌的温存

师傅教我的第一课 手别抖 心别慌
电压很高 可人更要稳当
他说这城市 从来不怕黑
怕的是 没有人 愿意半夜来修补
旧的招牌 掉了一个字的笔画
像老街坊 缺了一颗牙还在笑着说话
我把它补齐 一笔 一笔 一划
雨落下来 灯光里全是细碎的花

红的是烧鹅 蓝的是药房
绿的是那家 开了三十年的茶餐厅

我是换灯牌的人 不是被看见的人
可是你抬头那一秒 我就亮了一分
霓虹不会问我 累不累 冷不冷
它只要我 把黑夜 点成一首歌的温存

有一天 我也会从棚架上下来
把手套挂在墙上 把梯子留给后来的人
可我知道 每个失眠的夜晚
总有一盏灯 是我亲手点亮的

天快亮了 最后一根灯管通了电
整条街 像一条发光的河 慢慢流过眼前
收工的时候 我在路边买杯热奶茶
烫着手心 也烫着 这座不睡的城市的脸
没有人知道 是谁换了这块牌
可没关系 夜归的人 会认得回家的方向

我是换灯牌的人 不是被看见的人
可是你抬头那一秒 我就亮了一分
霓虹不会问我 累不累 冷不冷
它只要我 把黑夜 点成一首歌的温存

灯亮了 灯亮了
回家的路 不会黑了
灯亮了 灯亮了
晚安 旺角